用意识形态的创新来回应时代要求
2014-08-30 17: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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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后:改革开放以来的三十多年,没有人无视中国发生的巨变。但相对而言,我们的主流意识形态却未能真正做到与时俱进,这是非常遗憾的事情。正如下文所言,我们有一支世界上人数最多的专职马克思主义理论队伍,但其存在价值究竟几何呢?这其中的讽刺实在是很大的。这些年来,我们的物资文明建设成果有目共睹,但在精神文明上却乏善可陈。由于我们的意识形态在客观上成为了我们自己头上的精神锁链,有些人总是习惯于干什么之前先要在伟人的言论中引经据典,这样极端幼稚的教条主义可谓是中国特色之首了吧。当年为了实行改革开放,进行拨乱反正,我们搞了空前的真理标准大讨论,从而挣脱了意识形态方面的束缚。而今,要进行深化改革,尤其要在政治体制改革上有番大的作为,破除意识形态的束缚,或者用下文作者的说法——实现意识形态的创新,已是迫在眉睫。想必此问题要及早提上日程,已经是新领导集体与广大民众的一致共识了吧。

 

 

(孙浩文)十一届三中全会前后的破除两个凡是既开启了改革开放的伟大事业,也开启了执政党意识形态的除旧布新。中共是以意识形态立党的,这是执政合法性的政治思想来源。但是革命年代的意识形态继续用于和平建设时期就导致了毛泽东的不断革命和以阶级斗争为纲,结果天下大乱。

  始于拨乱反正的改革开放,客观上要求执政党必须更新自身的意识形态。而实际上改革开放每推进一步,都伴有党的意识形态的自我更新。例如宣布大规模的阶级斗争已经结束,今后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又如宣布要发展多种经济成分,发展商品经济等等,都是意识形态的更新。其效果是正面的,而且不如此就不会有中国的进步。这条行之有效的历史经验值得记取。如今正在推进的全面深化的改革,在某种意义上其目标是要把对国家的治理提升到既符合自身特点,又符合当代世界政治文明潮流的高度。这是一个没有先例的严峻挑战,如果没有意识形态的全面创新,就找不到答案。

  意识形态的创新已经是历史欠帐

  中国共产党是在共产国际的帮助下建立的。当时斯大林的苏共是共产国际的主导力量,这就使得苏联模式植入了中共意识形态的基因并产生缺陷。斯大林的苏联社会主义并不被人类社会看好,甚至使社会主义蒙受污名,并在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初终于被人民抛弃。而中国的改革开放其实就是改造斯大林版的社会主义模式。但是理论上的清算并未系统开展,而是采取了实用的方法。当传统意识形态障碍了改革的发展时,就在此具体环节突破一下,其余部分则置之不动。党的十三大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对我们在意识形态上的突破作了一次系统的整合,有鲜明的历史进步性。但今天看来,由于仍力图与传统意识形态对接以证明改革的合法性,因此不彻底。如果现在对作为执政党的意识形态作一个整体的评估,那显然存在新旧杂陈,缺乏内在的一致性,与当代世界的发展趋向不合等不容忽视的缺陷。如此对今后发展的指导性将会越来越牵强。这将严重影响执政党和民族的前途。

  一个有五千年文明充满智慧的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却固执地用被苏联歪曲的来自十九世纪的某种古老眼光来观察解读当代世界,这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只有宗教领域才会有这类现象。很明显,甘当思想懒汉和精神懦夫,不能果断地对意识形态作与时俱进的更新,路将越走越窄。现代型政党的一个特征就是随情势的变化不断修正自己的指导思想。民主体制下尤其如此。

  意识形态创新的入口

  意识形态的创新主要是指对当代世界和我们的发展方向取得一个正确的并能被人接受的认识。这个正确认识的获得,可从以下四个方面入手。

  第一,回归本源的马克思。马克思在人类思想文化史上的重要地位是不可抹煞的,这一点全世界有共识。执政党的意识形态要传承马克思的学说也无庸置疑。但是马克思在世的时候,他的学说就开始被信徒们误读。我们把马克思理解为一个暴力革命论者和无产阶级专政论者,实际上崇尚民主的马克思只是认为仅仅在万不得以的极端情况下才需要这样做。所以只有跳过苏联模式,才能让我们理解本原的马克思,才能对社会主义有真正科学的认识。顺便提一下,应当放弃马克思主义的提法而改称马克思学说。因为主义唯有奉行,而学说则可吸取、研究、发展。

  第二,克服政治实用主义,彻底走出苏联模式。长期以来,列宁斯大林缔造的苏联被我们认为是社会主义唯一正确的模式。建国以后,我们一直是仿照苏联模式来寻求自身发展的。改革开放其实是对苏联模式的告别。这种告别是值得庆幸的开悟和新生。如今早已没有必要再藕断丝连。但执政党至今仍缺乏对苏联体制的全面评价及分析批判。这使得思想守旧者仍得借以非议改革开放事业的进展,导致思想理论界的混乱。

  第三,用去意识形态的科学观点观察今日之世界。马克思之后世界经济已经发生了多次科学技术的重大革命,物质生产力的质变必定引起社会制度的相应改变。再用两种社会制度对立的观点来看待今日的世界格局很可能是不对的。因为资本主义变了,社会主义也变了。邓小平的不问姓社姓资非权宜之言,而是包含对当代世界的深入观察和深刻思考。又如再用阶级分析的方法来从事社会分析也已经无法得出正确的结论了,因为现在的很多社会差别与社会矛盾已经难以归结到阶级差别和阶级矛盾上去了。现在是信息时代,只要抛弃陈旧的意识形态成见,对当今世界获得客观的认识并不难。而这对于我们要建设什么样的社会主义以及我们与国际社会如何相处极其重要。

  第四,从三十多年改革开放的正反经验中创新意识形态。改革开放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也由于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好而引发了新的问题。正确地进行总结有助于我们弄清邓小平所说的什么是社会主义。在进行总结的时候,要避免将活生生的现实勉强归结到旧的意识形态系统中去以证明自身正确。科学社会主义与其说是定论不如说是当代的创造。既然是创造,那就应当提炼出新的理论。

  创新的关键在于理论勇气

  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给人这样的感觉,我们的实践勇气大于理论勇气。这也许是一种策略考虑和选择。当然理论的改变必定会引起现实的改变,这也许是犹疑的又一个原因。但是该来的总是要来。无论你是否承认,真理就在那里,而且一定会照亮现实。陈旧的意识形态早已成为执政党的负资产,背着这个沉重的历史包袱不敢放下,只会削弱自身的合法性。二战后世界各国的共产党凡拒绝意识形态创新的都已经消亡或日渐消亡。

  应当把意识形态创新当作一个系统工程,动员自己的理论队伍在总体部署下经年累月地做。中国有全世界最多的吃马克思主义饭的理论工作者,有的大学还在层出不穷地培养这个专业的学生。“李杜文章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这些年来许多人作了不少有益的工作努力创新,但也有很多人只是背一些老调再作一些错误的解读,以讨得生活。结果是谬种流传。这正如马克思引述的“播下的是龙种,长出来的是跳蚤”。总书记提出了两个一百年的概念。其中的建党一百年已经近在眼前了。应当把意识形态的创新当作迎接百年的使命,时间应当够。如此到百年的时候,我们将迎来一个青春焕发的新型执政党。此乃国家与民族之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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